很难得看到瑛在微信群里冒泡,于是私信她:“最近还好吗?”
我以为她的回复是意料中的回复,比如常见的“还好。”其实一句“还好”,很官方,基本也是彼此之间的联通结束,顶多再跟两字“你呢?”呵呵,如果我这边再回复一句“也行”,那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。微信,包括早前的QQ如果用文字方式聊天,基本是一路货色。她的回复出乎意料“不太好,但生活还是要继续,只有调整心态。”
于是,立马舍弃微信,给她打电话。
电话那端,她告诉我,其他一切都好,除了她的母亲。她说生活当中的很多事情,只要有对策,都能应付过来,唯有使尽所有办法都无法对付的恶疾,那种无能为力让人生出绝望。
我说阿姨才多大年纪啊?她说虚六十五,我说,啊,不可能啊,没有这么大吧?瑛在那端提醒我,你不想想,咱俩都四十带挂了,我母亲怎能没到这岁数呢?
天,只能说时间太恐怖了,消失的速度太快了。我感觉自己很年轻,心理年龄,但是生理年龄完全没有等待的意思。记忆深的,见阿姨还是我自个二十五六岁,瑛结婚,我去当伴娘,所以阿姨在我脑海里,始终是那时年轻的模样。再后来,有没有见面,完全没有记忆了,如果有,顶多是一次,有次自北方回南方,去她家吃过饭,但怎么回忆都翻不出对阿姨的印象。
电话两端的人,对时间都感慨了一番。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,容颜老了,残了,相对来说都无所谓,说实在话,看到孩子们茁壮成长无疑是快乐的,但是看到日渐苍老的父母,实在不敢去想象。生老病死,人人都要面对,话是这么说,但是直面的勇气怕是各有千秋了,我承认,时光相对于父母,倘若让我面对,我承认我是懦夫,我强迫自个不去想,当个痴傻人。瑛说她面对母亲现在被病痛折磨的痛苦,真的'是难受至极,因为这无法分担。小的时候不懂母亲的辛苦,等自己懂了,母亲的时日怕是不多,心里满满是遗憾。我无法安慰她,怎样的语言都是苍白的,电话两端都叮嘱彼此好好珍惜健康的每一天。
和瑛,用现在的话来说,是闺蜜,但是不得不说,闺蜜前面应该加前缀“曾经”。时空隔离,我们生活在各自的小天地里,陌生这玩意也就会乘虚而入。虽然我们一直有联系,但是亲密无间这字眼形容不了我们。也许是沉沦俗世的我们,懂得了日久的友情,是需要一定的距离,一定的私密。
珍惜健康,享受生活的同时,是不是应该赶走陌生,屏蔽时空,重新寻回一些值得寻回的友谊呢?这是我这两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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